我們 都是一隻鵝

 

前兩天心靈桌遊、有位客戶跟我說他最近發生的一件事:

 

那天我跟男友跟著手機唱歌,唱了2.3首,男友疑惑的轉過頭來跟我說「怎麼你每一句都唱得這麼用力?放鬆一點唱啊!」

跟朋友去買衣服的時候,朋友幫我配了幾套穿穿看,可是我都下意識讓這些衣服緊緊貼著身體,也把衣服的線條盡量弄得很緊很直。朋友疑惑的看著我:「你好像都喜歡很貼身很緊?可是有些衣服要放鬆一點才好看啊!」

白天我在學校當老師,重要開會的時候會順便照些照片留存建檔。那天我意外看到自己被拍入鏡、而且是拍很近的那種;可是看著照片我愣了一下,因為我看到自己微笑的嘴、上揚的線條到嘴角卻突然往下壓,看起來像是在壓抑自己笑容的樣子。旁邊的學生經過看到了,更是很直接的跟我說:「老師你照相的時候要笑開才好看,不要怕啦!不然這樣要笑不笑的樣子,看起來會有點怪。」

 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、我開始很用力很用力去做每件事。在我的印象中,我要很用力背英文單字、很用力背99乘法表、體育課的時候要很用力跑步追上大家、放學之後要很用力認真念書,才能跟大家考一樣的分數。

長大工作的時候,好像我也是很用力去記住工作的每個步驟、努力做到上面的要求,然後回家後繼續很認真地打掃過生活,就這樣一日一日的下去。時間久了、我好像也忘了自己是不是在用力,只覺得一切都是這樣子的呀!

 

直到那天我在公園看到2隻鵝,他們從岸邊走到湖裡,又從湖上游回岸邊。看著看著我突然哭了……他們在湖面看起來很稀鬆平常的漂在水面,可是他們的腳要一直動一直動,不斷快速用力的划下去、不然身體還是會往下沉的。我哭是因為原來我們都是人生的一隻鵝,在生命大海裡拼命的划呀划,表面上大家都快樂平淡安然自若,但私底下誰敢停住湖面下的鵝蹄子?

 

唱歌聲嘶力竭、是因為我們在跟生命抗衡;

穿衣一板一眼,是因為我們得跟現實糾結;

然後我笑容有些壓抑?呵呵,長大了,誰不是壓抑著自己?放縱開朗的笑容或許就留給那些可愛的學生們、以及回憶中的自己吧!

 

我們都是一隻鵝,

在自己的生命河流中、努力的生活著。

獻給努力生活的每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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